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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繼超:彝文古籍的彝民族認同本

作者:王繼超 發布時間:2023-12-12 原出處:?《彝文文獻翻譯與彝族文化研究》 點贊+(
古老的彝族,還能有多少東西能在時代大潮中存留下來,也許不會有明確的答案,但我們可以盡力去為她留存一些有價值的文化,這就是彝 族 人 網的價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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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數千年的流傳傳播,彝文古籍至今仍有著強大的生命力,且必將繼續延續下去,究其原因,彝民族的認同是必然因素,甚至作為動力,繼續推動著這種生命力的運動。本文就彝文古籍的彝民族認同試作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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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當公元前五世紀,歷史上的彝族“六祖”分支后,居住在今滇、川、黔等省的彝族幾乎少有交往,后來尤其是大山的阻攔、江河的隔斷,還有行政區劃上的不便,交往的機會幾乎沒有,在民間尤為如此。即便在這樣的條件環境下,各地的彝族和彝族畢摩們,孜孜不倦地傳播與弘揚著彝族傳統文化,一代又一代,以自己在各地的不同書寫風格,用古老的彝文,傳抄古老的典籍,記錄各個時期,各個時代的史實,匯集下了卷帙浩繁的彝文文獻典籍。雖經歷代戰亂等災難的毀滅破壞,依然還留下了可觀的數量,成為中華文化寶庫中重要而珍貴的組成部分。新中國成立后,特別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各省(區)彝族終于有了更多的交往。有了彝文文獻整理翻譯研究交流的機會,上世紀80年代中期以來,中央民族大學、貴州民族學院彝文文獻研究所,云南省民委古籍辦、楚雄彝族文化研究所、紅河州民族研究所、玉溪、迪慶等地州民委古籍辦、畢節地區彝文翻譯組及赫章、威寧等縣民委古籍辦等機構陸續整理翻譯了上百部彝文古籍。通過對這些古籍的閱讀對比研究發現,千百年來,盡管各地彝族在封閉中緩慢地保存、使用、發展著彝文。有著差異的方音、方言支配著彝文的使用而主體與主流萬變不離其宗,隨著研究的具體深人,發現的彝民族認同越來越多。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如今能見到的公開出版或內部:刊印彝文古籍譯本中,以書名為例,認同量最大的是《指路經》和《諾漚》(或作“勒俄”、“諾依”、 “依依”等)兩大類文獻書籍;在各種彝文古籍譯本的內容中,譜牒譜系、歷史時期及其名稱、歷史人物、神性英雄人物及傳說故事、君長政權制度中的秩序位置名稱、原始宗教觀念中神靈名稱及某些儀式等,有著全民族的根本認同。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對《指路經》和《諾漚》的認同

《指路經》和《諾漚》作為已翻譯公開出版的彝文文獻·對它的認同不單停留在表面的書名上,更重要的是體現在它的內在的內容上,以《指路經》為例,有中央民族學院出版社出版的《彝文(指路經)譯集》;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彝族指路叢書.貴州卷一》;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的“云南少數民族古籍譯叢第24輯《指路經》”。其共同之處在于,無論是“人死留三魂”的祖宗崇拜所需要的觀念,還是送魂儀式、喪葬習俗、給亡靈指路沿先民的遷徙路線,指路即古代遷徙線上的地名、地理環境、靈魂的第一二次歸宿等都得到了大量的認同,總體上來說,達到一種一本書放到各地傳抄后發展的效果?!吨Z漚》類典籍,在北部方言,譯作《勒俄》,即《勒俄特依》(《居次勒俄》即其中一種抄本);在滇東北,譯作“儂依”,即《儂依書》;在滇南一帶,譯作《諾依》,內容為開天辟地、人類及萬物產生形成的創世傳說,文字的發明使用.歷法的制訂,洪水泛濫,篤慕的事跡,“六祖”的分支,彝族各部的分布,對各種禮儀典章的敘述等等,文獻的名稱與類別上,還是所記錄的內容上,沒有一樣不被彝民族認同。  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二、父子連名譜系的認同

彝文古籍中,父子連名譜的記載基本一致,典型的是“六祖” 第五支系的布氏譜,布氏譜中又以“克博”(且保)一支的連名譜為代表,在橫跨兩省的貴州畢節、六盤水與云南的曲靖、昭通、楚雄、紅河、玉溪、思茅等8個地州市境內,其連名譜在彝文古籍中的認同少則10代,多則近60代。通過父子連名譜的認同對比,“六祖”布支系后裔對其前10代共祖的廣義認同,及局部中播勒、烏撒、磨彌、羅婺等部近60代連名譜的認同,一是說明布支系的分布地域及其各部宗支的親緣關系;二是進一步印證歷史上“六祖”的存在,分支并非神話,“六祖”時期及其前面哎哺、尼能、什勺、米靡、舉偶五個時期確實是客觀事實、客觀歷史,而非所謂的“巫師杜撰”,事實有力駁斥了所謂“巫師杜撰”的偏見。以下將各地文獻記錄的布氏譜系認同作如下對比研究: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1.貴州畢節《彝族源流》與云南紅河元陽《彝族創世史》、云南紅河《裴妥梅妮》記錄的布氏前10代連名譜比較: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彝族源流》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彝族創世史》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裴妥第妮)   (貴畢節)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云南紅河元陽)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云南紅河)   ①米(慕)克克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木墨克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慕客客   ②克迫默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克波莫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客頗麻   ③迫默鐘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波莫則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頗麻查   ④鐘魯蒙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則羅莫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查羅末   ⑤魯蒙婁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羅木勒—羅末勒 ⑥婁阿德 ⑦阿德畢(布) ⑧畢(布)梯妥勒阿木阿得布布里托一勒阿德一德伯栗一栗托諾 (9)梯妥諾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托莫訥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諾德布(10)諾克博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阿巴羅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布巴巴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2、貴州畢節《彝族源流》與云南思茅江城楊氏譜系(《云南彝族氏族譜牒譯注》收錄)、云南玉溪《尼租譜系》記錄的布氏前lO 代聯名譜比較:《彝族源流》(貴州畢節) ①米(慕)克克 ②克迫默 ③迫默鐘 ④鐘魯蒙 ⑤魯蒙婁 ⑥婁阿德 ⑦阿德畢(布) ⑧畢(布)梯妥 ⑨梯妥諾 ⑩諾克博思茅江城楊氏譜 (云南思茅) 一攀克克一克普矛一譜矛照一照羅莫一羅莫婁一婁阿德一阿德布一布朵吐一朵吐努 _+努且巴《尼租譜系》 (云南玉溪) 一慕阿武一武頗毛一頗毛扎一羅莫勒一勒阿得一勒阿得一阿得布一布里托一里托努一努且巴   (注:“克”與“且”為語音對應中的“K”與“q”對應)   3.《彝族源流》與《云南彝族氏族譜牒譯注》中的磨彌、播勒、烏撤、羅婺連名譜認同對照: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彝族源流》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云南彝族氏族譜牒譯流》 (貴州畢節)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云南楚雄武定) ①米克克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慕克克 ②克迫默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克普矛 ③追默鐘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普矛照 4)鐘魯蒙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一昭羅莫 ⑤魯蒙婁 ⑥婁阿德 ⑦阿德畢(布) ⑧畢梯妥 ⑨梯妥諾 ⑩諾克博 ⑩克博維遮 (12)維遮阿默 ⑥阿默魯洪 ⑩魯洪父 (15)父斯索 ⑩斯索多 ⑥多海鄧 ⑩海鄧葛余 ⑩葛余阿羿 2阿羿盂德 ①孟德陡 2陡阿姆額姆阿底 4余阿朵 5朵阿哈 6哈雅博一+羅莫婁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長為濮迂,滇東北葛濮支系祖,次為諾隴鄧(羅燈、魯歹)分九支,幼為克(且)博分五支維遮,維遮默遮為紀阿太之祖,阿默(茅)為磨彌、播勒、烏撒、羅婺共祖,磨彌部稱阿買尼即源于此。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阿德布 布朵吐 朵吐糯 糯且保 且保俄著 俄著阿茅 阿茅祿伙 祿伙阿夫 阿夫升松 升松道 道敖德 敖德古伊 古伊阿微 阿微默德  在此分兩支,葛余(古伊)為磨彌、烏撒、羅婺祖,海鄧阿仁為播勒祖。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默德代代阿木  在此分兩支,阿余(額)為磨彌、羅婺祖,姆默遮為烏撒祖。阿木額額尼阿底 (在此斷了一代) 阿底阿咆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舉足(根租)生兩子,—襲磨彌部,—阿咆阿俄名舉足孟德,—舉是洛洪,即羅婺祖。 —阿俄根租 —根租羅洪 —羅洪比普 —比普阿自 —阿自阿勒 —阿勒阿額 —阿額補尹 —補君阿萬 —阿萬阿羅 —阿羅阿慈 —阿慈阿方 —阿方納根 —納根作子 —作子阿助 —阿助阿探 —阿探阿詩 —阿詩篤斯 —篤斯矣陶 —矣陶普曲 —普曲魯格 —魯格阿維 —阿維阿俄 —阿俄矣襪 —矣襪普鏘 (52)仆待額舉  —普解矣根 (53)額舉阿索  一矣根巧 (54)阿索阿奏  一巧郡則 (55)阿奏阿博  一阿則阿得 (56)阿博阿祖  一阿得安慈 (57)阿祖魯勾  —安慈弄積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至此,可能系羅婺鳳氏與撒營盤常氏分支。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58)魯勾額畢  一弄積海積 (59)額畢紀斗  一海積矣本 (60)紀斗魯匹  一矣本金甸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彝族源流》記錄的洛洪氏,即羅洪氏譜到第60代紀斗魯匹為止,而從撒營盤舊城土司祭祖連名譜到矣本金甸時還往下多傳 10代。對比中的不同者或不近音者,一是土語對應的譯音所致,如“舉”與“根”,“額”與“余”,二是歷代傳抄中各地用字有誤等所致,雖然如此,并不影響總體認同,甚至在各不相往來,曾經統一過的文字,由于封閉而各自為政地使用,至今能保存如此原貌,得到如此認同程度,已實屬不易,而難能可貴了。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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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歷史時期的名稱認同

《彝族源流》、《西南彝志》(貴州畢節方面文獻)以“哎哺、尼能、什勺、米(慕)靡、舉(耿)偶、六祖”六個時期為順序排列,云南、四川兩省彝區,同樣有這些名稱,或其缺一二個,或許作了意思翻譯,或者排列不同。嶺光電先生譯《唄耄獻祖經》為“女里、什叟、靡莫、格俄、邛補(‘六祖’之音)”?!独斩硖匾馈纷鳌袄锬?、石涉、莫木、格俄”;《居次勒俄》作“女里、拾舍、孟木、格俄、邛布”;在這二例中,都缺“哎哺”?!杜嵬酌纺荨?云南紅河文獻)中有“妮能、徐朔”;《彝族氏族部落史》(楚雄:史獻)中有“夷僰、尼奶、神勺、孤英、六祖”;《尼租譜系》(云南玉溪文獻)中有“瀉索、木咪、格銀 (呃頌)、六祖”,在云南三個地州的三例中,或缺一,或缺三。   在六個歷史時期中,認同量最大的是“六祖”時期,對這一時期的關鍵人物“篤慕”,黔西北或作“篤米”、“祝明”;在四川涼山一帶或作“仲牟”、“獨牟”、“居木”等;在滇南作“獨畝”,滇東北及滇南一些地區的用字與黔西北《西南彝志》中的用字已統一。尤其是“六祖”即“慕雅苦、慕雅克、慕雅惹、慕雅臥、慕克克、慕齊齊”,這六個名字已十分一致,只不過在云南,習慣上把中間的 “雅”字用作“阿”字,因為彝文的原文這個字本來就讀兩個音。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在歷史人物的名字中,支嘎阿魯這個名字的認同量也最大。在黔西北,或作“篤支(注)嘎阿魯”,或“篤注括阿魯”,但習慣上又一般省去了前綴的“篤”字,這“篤”字義為“祖”。在四川或云南的大小涼山一帶作“支呷阿爾”或“支呷阿魯”,在滇東北作“正嘎阿魯”,在滇南作“大英雄阿龍”,(如普學旺先生譯《祭龍經》),就其原的注音,同樣可譯作“斗札加阿龍”或“札加阿龍”。在滇川黔的一些地方,支嘎阿魯的知名度甚至超過了篤慕。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有關歷史上的一些姻親關系,《彝族源流》說“尼苦姆(即昆明尼能氏)之女,名苦姆舍楚,竇米能之母”?!毒哟卫斩怼氛f:“苦姆生一女,名苦姆史啟,生邛補三子?!?span style="display:none">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有關六祖前后期的人名、部名、地名認同,在六祖之前,有“武色吞、武德本、武陀尼、武羅紀”等部,這些部名,四川的《雪族》作 “省體、德本、次呢或武體浩、武納垢”。六祖之后的人名,如第五:支系布部一支,有著名的三個分支,長為“濮迂”,為洪魯打畢(今楚雄境永仁、大姚及四川會理會東彝族葛濮支系之祖),次為“隴鄧”或“魯歹”,幼為“克博”,克博在貴州為烏撤、播勒之祖,在云南為磨彌、羅婺、羅洪、仁鄧(即仁德部,居云南尋甸等地)及紅河、玉溪一帶稱“尼蘇”的彝族之祖。隴鄧,《彝族氏族部落史》作“羅燈”、“克博”,都統一用譯音字作“且?!?。祖摩(茲莫)的高級形態君長政權名,亦作地域名,如“紀俄勾(格)、慕俄勾(格)、以那勾 (格)紀”,《彝族氏族部落史》等楚雄文獻作“金峨崮、姆峨崮、云南崮建(古祥云云南驛)”?!板字橐妗睘槠瞻膊考从谑覆康拇Q,《彝族氏族部落史》作“排痛昭矣”。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四、神性英雄人物名稱與傳說故事認同

貴州省彝文獻《物始紀略》等說:“夠阿婁,修天安星斗,葛阿德,補地育草木?!钡崮稀都例埥洝氛f:“阿勒(婁)管工藝.阿登管鍛鑄”,“阿婁”,云南迪慶彝文古籍《居次勒俄》作“工匠阿勒”或“德補阿勒”;滇南古籍《裴妥梅妮》作“格阿勒、各阿德”。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關于《洪水泛濫》的傳說遍及彝區,各地文獻都記錄了這一傳說,貴州的文獻《彝族源流》、《西南彝志》等說:“六部叟厄、八部武古”的人口暴漲,“地上不夠住,揚言要上天”,因而導致洪水泛濫滅人煙。這“叟厄、武古”,在滇南文獻《尼蘇奪節》中作“省厄、黑 (八)阿戈”。洪水泛濫后,《彝族源流》說,八部武古中剩下武濮所一支,仍不敢居住地上,為上天而豎鐵柱作天梯,萬物皆祭奠,獨冷落螞蟻,當武濮所到半空中時,螞蟻蛀倒了鐵柱,以致武濮所上天不成。云南小涼山方面的古籍《居次勒俄》說:“篤慕烏烏(或作 ‘濮蘇烏烏’),宴請眾獸來赴宴,惟獨把螞蟻忘記,螞蟻扒開柱根土,因沒被宴請,蟲蟻把柱咬,鐵柱倒四邊。篤慕烏烏他,因忘蟲和蟻,是為蟲蟻故,天地津粱斷。貴州彝文古籍《彝族源流》與《祭祖書》說:武洛撮聽從天神諾師穎的勸阻而不改變夷俗,分別派雉雞、梅花鹿、蜘蛛去請天上的畢摩尼阿德、尼阿德為試蜘蛛的精誠而將毛劈為三段,其中腰一段落入水中,使尼阿德患上眼疾,阿德無奈將蜘蛛頭上j足連在一起,并答應替武洛撮制祭祖典章、立禮儀,眼疾終于痊愈,這個故事被鑄在出土的據說是戰國至西漢時期的祭祖擂缽上。源于云南小涼山的迪慶彝文古籍《居次勒俄》說:叫如波惹格的,不知風雷雨等能否生成生物,派蜘蛛去問恩梯古茲,古茲以為蜘蛛是邪蟲,故而劈為三段,古茲因而患白內障,知道原因后,古茲用金銀線把蜘蛛.串連,后來蜘蛛遍布天下,如波惹格得恩梯古茲的妙計,做祭祀,做九次大的除穢,并請天上大畢摩阿茲來主持,如此之后,生物形成。這應當是一個傳說在兩地流行上千年的變異,盡管如此,其中的主角蜘蛛未變,而且主要都是由于“武珠十二子”與“雪生十二子”的原因產生的。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五、關于對茲、摩、畢(即君、臣、師)

——秩序位置名稱的認同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在貴州文獻中,君長的秩序位置叫“仇叩、皮耐”或“赤叩、匹業”,《彝文指路經譯集·云南祿勸篇》作“(柴叩)妣能”,該書《云南羅平篇》作“處切”(音)。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臣子的秩序位置叫“畢余(以)、畢德”,《彝文指路經譯集‘云南彌勒篇》作“畢額”,該書《祿勸篇》亦作“畢額”,該書《羅平篇》作“比乃”(音)、滇南《彝龍經》作“尼畢烏、特畢德”或“畢武、畢登”。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畢摩的秩序位置叫“實楚、乍姆”,《彝文指路經譯集‘云南彌勒篇》作“實搓”,該書《祿勸篇》作“始楚”.《羅平篇》作“習朝” (音),《云南宣威指路經》作“邪朝”,云南《尼蘇奪節》作“尼什搓”。四川《唄摩獻祖經》做“昊史嚓、體咋木”(音)見p17。對這三位置,隨著對原文的深入理解與研究,必將會發現更多的認同。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六、原始宗教觀念中神靈名稱及

——某些儀式器具認同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1.蒼天之上的最高主宰,貴州方面的文獻中,《西南彝志》作 “策耿紀”,《彝族源流》作“策舉祖”,地上的主宰神稱“恒度府”或 “亥堵府”,或連稱作“耿紀、署府”;滇南《祭龍經》(普學旺先生譯)作“埂茲、朔發(或‘黑奪方’)”?!堵纺弦妥迕苤x式歌譯疏) 等作“格資”;《尼蘇奪節》作“陳古子、黑奪方”;《裴妥梅妮》作“策耿紀、亥多方”或“耿紀、沙方”;《彝族創世史》作“徹埂茲、黑得坊”;《尼租譜系》作“成格滋、哼德方”或“格滋、索方”;《勒俄特依》作“恩體谷茲”;《居次勒俄》作“恩梯古茲”,“恩梯”,貴州音作 “恒投”、“密投”或“尼投”,意為天地。天地間的兩位主宰神得到一致認同。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2.關于東南西北四方的天神(君),貴州方面的文獻如《西南彝志》、《彝族源流》作“尼米(慕)祖管東方,能米(慕)府管南方,那米(慕勾)管北方,吐瞇踏管西方”?!都例埥洝纷鳌澳崮緞t、訥木發、尼木革、吐木鐵,雖方音差異,但十分接近”;《尼租普系>(云南玉溪)以乃木滋管東,尼木滋管西,吐木滋管北,尼木格(即那米勾)管南,又“能木滋管南”。一致性與差異性,主要是所管方位的分法差異,并不影響對他們的認同。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3.關于畢摩的一些神祖,貴州方面的“額烏圖、索哲舍、匹烏 (武)圖”等。滇南《彝族創世史》作“額阿麻、額阿妣”;《祭龍經》尤其接近,作“依(額的音對應)烏圖、碩者奢”,僅音譯用字差異面已?!安挤倥e奢哲”或“唄博耿奢哲”,四川的《唄耄獻祖經》音為 “畢波”。即《畢波特依》、(《唄耄獻祖經》)?!捌鯃D”,《裴妥梅妮》作“撇兀突”。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4·關于天臣(神),貴州彝文文獻《物始紀略》等作“諾婁則”滇南《裴妥梅妮》作“咪乃魯祖年”,可簡化為“乃魯祖”。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耿紀的使者,貴州稱之“叟若尼”(《洪水泛濫》),滇南一帶文獻,如《裴妥梅妮》作“三生若”。  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5.邪崇之一的“塞赤”(貴州彝文獻《陡數》等),《裴妥梅妮》作“折尺”。邪神“撮邪”,在貴州彝族的觀念中,它是一種丑陋的邪崇;而《路南彝族密枝儀歌譯疏》中解釋為“撮邪,俗稱兇野邪神”。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6.給神獻酒,貴州彝文音為“直候”或“直瀉”,各地彝音基本一致,如路南彝人稱“知興”,祭祀土地神,貴州彝文《靡色數》作“ 濮止諾止”,《路南彝族密枝儀式歌譯疏》作“普資奴資”。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7.有關畢摩法具,貴州一帶,戴在頭上的笠狀帽稱之“叩牢洪或牢洪(谷稱可樂合那)”,佩帶身上的簽筒狀法具稱“碩維庹”或 “維庹”,在路南一帶稱“勞核”;四川的《唄耄特依》的音為“瑪爾吾、舒迂妥,”扇形器具稱“通切”或“默切”,《唄耄特依》的音為 “瑪爾吾、舒迂妥”,扇形器具稱“通切”或“墨切”,《唄耄特依》凌晨“爾啟叩”。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8.喪事中,給死人蓋臉的布,《物始紀略》(貴州省文獻)稱之 “倫布”,云南石林文獻《路南彝族密枝儀式歌譯疏》作“乃補乃涉”,可簡“乃補”。許多祭祀的名稱、儀式的認同就不再一一例舉。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通過上述認同對比分析,充分說明了彝族祖先創造使用的統一的彝文字,曾經歷了數千年的滄桑,先民們用這曾經統一的文字記錄了浩如煙海的史料典籍。盡管“六祖分支”后兩千多年來,君長政權的林立割據,乃至許多方面的歷史原因,彝文及其古籍文獻的生存發展在條塊式的封閉狀態中進行,彝族人彼此間幾乎處于隔離狀態,文字的使用也受到環境影響而形成的方言土語的支配制約,所記錄的原文已難以在整個彝區通行。雖然如此,各地保存的原有形態及其在此基礎上延伸記錄的文獻,至今仍有如此大的認同量,究其核心原因,彝文文獻的生命力在于彝民族的整體認同,正是這種認同的動力,推動了其生命力的運動,也必將繼續推動著彝文古籍這種古老事物的生命力延續運動,使其煥發古老青春,為當今的社會事業服務,這是勿庸置疑的。VzW彝族人網(彝人網)- 彝族文化網絡博物館

古老的彝族,還能有多少東西能在時代大潮中存留下來,也許不會有明確的答案,但我們可以盡力去為她留存一些有價值的文化,這就是彝 族 人 網的價值所在。

原載:《彝族古文獻與傳統醫藥開發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云南民族出版社2002年7月版。文稿來源:民俗學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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