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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橙/发条橙子》:当暴力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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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的《发条橙/发条橙子》因赤裸裸的将暴力因子呈现而入围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导演、剧本与剪辑,因此才使小说重新受到重视,纵使理念相左的原著作者认为罪犯应如发条般必经直线行走才能达成稳重,我则与库柏力克持相同意见,社会也有愈走愈歪的老大徒伤悲。

开场一分钟,电影以极为统一、反覆的红、蓝、红色调带过工作人员名单,接着电影第一幕带到叛逆青年艾利克斯唯独左眼贴上假睫毛的不协调感,正是对先前的色调和谐提出一种破坏,也提醒了我们他是变装癖或者同志的可能性,而他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邪气嗓音,赋予了邪恶的魅力,也看得出后辈的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在演出《暗黑无界:星际争霸战》时似乎有刻意模仿他的表演方式,头上戴的高礼帽更是强调了他将虐杀视为卓别林式默剧的幽默感。本片反映了年轻却自傲的世代,四位狐群狗党在奶吧一同喝着从假模特儿胸部内流出的人奶,将水龙头设置在乳尖是对女性的贬低,他们四处作乱却自以为替天行道,随处欺凌路边的年老游民,尤其不能容忍肮脏丑陋的醉汉在街上大呼小叫,唱着了无生趣的歌,浪费人民的纳税钱,反之,乞讨的这位老人也不喜欢青年欺压长者的不肖世界,彼此互看不顺眼,但团队中总有不合群的作对者,这群人一面哼唱,一面殴打,不时吃着乒乓球还破坏书架,活像个马戏团,而团长却是温文儒雅,充满礼貌,有教化的可能性,会惩罚性侵女子的混混,教训不懂欣赏贝多芬音乐的兄弟,音乐除了修身养性外的负面用途,也视为在失序世界中找寻的理智。片中可见暴力渗透于各个脏器,从表象到内在都是,表面上的暴力在于主角们假借手机故障向中产家庭施暴凌虐,令人惊觉原来1997年的《大快人心》就是向此致敬,纵使有良好的家庭环境,但母亲从不了解这孩子,不知道儿子在外干了什么好事,没有发现他养了条蛇,以及收藏耶稣的裸体雕像,甚至不在乎他旷课一周,这几点素材或许真的是麦可汉内克拍摄《班尼的录影带》的学习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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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隐藏式的暴力则有更多比重,狱卒的暴力言语、政党间角力的粗暴,甚至是疗养院造成艾利克斯身心的疲惫不堪,都成了另类的暴力,在两周的实验疗程中「患者」观赏暴力、轮奸影片以测试反应,浑身捆绑,双眼以支架撑大,使其亲身感受被害者的痛,强制高压灌输“暴力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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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真是如此吗?出狱后艾力克斯身处的真实社会可没有模拟的舞台剧简单,不是只有看着裸女吞口水而已,回到家中面对假哥哥、老游民的凌辱不敢反击,杀只苍蝇都会心痛,连典狱长看了都到抽口气的裸女在他眼里竟成了恶心,出卖他的朋友成为警察公报私仇,昔日被他行抢的老作家对他精神虐待,才让他得到应有的温和治疗,但似乎已经为时已晚,最后一幕脑内与裸女一同打滚的画面证明了一切的懦弱只是伪装,崇尚色情的先天本质是无法抛弃的自由,也无法治愈,与片中公寓墙上的随意涂鸦般恣意而不容剥夺,质问了观众“若真有人一出生就丧尽天良,那么精神改造是否违背人权?”,本片从尺度到思想已被英国等保守欧洲国家列为禁片长达33年,即使原本劝人向善的本意变得差之千里,也没像《闪灵》般在当年引来负评,导演可以是个技术控,也可以是个思想家,库柏力克不告诉你改邪归正的好处,而是选择从现实面剖析社会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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